紫燕山上踏青去        王樟松
     紫燕山有多少峰谷岗峦，恐怕连当地山民也没有数清达；紫菩山有多少花草树木，内行的山农也许难把她的名称报全。因为一个“春”字，竟使满山遍野杉树、苍翠竹林、茫茫云海都动了声色，让人看到了春色的绚烂，闻到春味的浓烈，觉得春境美妙，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珞，穿行在薄如轻纱的寸后雾霭时，脑海涌出宋代陈与义的《春日》：朝来庭树有鸣禽，红绿扶春上远林。忽有好诗生眼底，安排句法已难寻。
    紫燕山海拔1000多米，是桐庐县的第二高峰，因形如燕子而得。当地人把整府山分成三部分，两分别为外紫燕和里紫燕，“燕子”的紫胶部为中紫燕。燕子是色的，为什么要在前面冠以“紫”字，当地人道不出所以然。我们百思不得共解，同行的几位朋友，有说燕子头朝东方，取“紫气东来”之意，有说燕雏子，展翅欲飞，紫者子也；也有说“燕”应为“雁”，外紫燕、里紫燕两行“人”字形绵绵起伏的山峦，就像群飞的大雁。
“雁”也罢，“燕”也罢，山里人平实，不敢惊天动地地传说，只有实实在在地比方，就如满山春色，没有妆扮，无需修饰。雨后云雾薄笼，像少女翩翩起舞的裙，顷刻汇拢成白色的滚动动的海，山如同瀛洲蓬莱浮在支中，让人飘然欲仙。闲坐在山庄茶亭，一边品茗，一边听老乡讲古：紫燕山最高峰是两座相连的山峦，像燕子那剪似的尾巴，又像一锭大元宝，当地人都叫它元宝山。山峰下有一个小坪，坪上天生有三块方方正正的巨石。中间大的一块叫棋盘石，石的表面经纬纹络依稀可见，两旁是石凳。传说很久很久以前，东海龙王有三个儿子十分迷恋紫燕山的旖旎风光，常来元宝下棋盘石上下棋。此事被玉帝得知，心里很不高兴。他想，这三个小龙王不务正业，整天游手好闲，既然爱此山水，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吧。一日如来按照玉帝旨意来到紫燕山。见三个小龙王还沉迷的黑白对弈之中，便化作一股清风，他们一个个“倒栽葱”滚下山去。后来山下便有了三个龙王庙。
    不断有游客上山，他们不为小龙而来，而是冲着这里的380多公顷的小溪小壑、茂林修竹，紫燕山的毛竹，或长在险崖上，或隐于沟壑中。踩着野草野花，沿着竹森小径徜徉，春风徐来，虽丝丝凉意，却给人一种慈祥又机敏抚摸的快感，荡尽城市喧器和尘俗杂念，其情其味，难以言表。，有人说这里是天然“氧吧”，我觉得这样评价紫燕山有点小家碧玉，山上空气的溥 新，完全有理由称这儿是充满氧的世界！铺天盖地的竹海婆娑摇曳，竹梢或临风舒臂，或轻轻含首，或微微颦眉。地上随处可见小灵灵的蕨菜、绿油油的鱼腥草、毛茸茸的春笋，带雨含露，采一把、拔一根，拿去食无肉，不可居无竹！
    刚下了雨，山坑里的水又涨了些，很难跨过涧水到对面去。朋友找块石抛在水中，临时做了趸步。石头不平也不稳，踩在上面摇晃摇晃，尽管提心吊胆，反倒增添几分野趣，远远胜过依栏凭桥。涧水清清洌洌，弯下腰来掬一把，咕嘟咕嘟地畅饮，凉凉的沁入心脾，不同想起那句广告辞，农夫山泉有点甜！
    在紫燕山，水是山奔腾的血脉，绿是山质朴的衣衫，分散在岙、坪的那白云深处的人家，或露黛瓦，或见粉墙，炊烟袅袅升起，仿佛山的窗棂。映山红是组成山乡盎然春景的重要角色，那红的山花，在层层叠叠的杉树林间像烯起了烈焰；洁白如雪的桐花，是春姑娘佩带的装饰，散落在屏丛林；更有紫藤开得欢，一簇簇一片片鲜艳欲滴……山乡野花，虽没有牡丹之富贵，荷花之大雅，却把大山点缀得生机勃勃，为春色平添许多灵气与粗犷。
    野鸟野兔野鸡野鸭是紫燕山灵的魂。“风餐露宿”的时候，不小心，松鼠会叨走露营的“口粮”；攀过瀑布群、穿越万亩竹林或篝火前“街舞”，有时画眉从头顶掠过，撒下一些“”些在衬衣、旅行包上作一幅“印象派”的画。大山有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箬竹、茶叶、药材、野桃子、猕猴桃等物产资源，据说一百多年前有人为躲避“长毛”战乱，逃进紫燕山，靠野果充饥，竟然藏匿了三年。
    走逝紫燕山，静听山鸟婉转，山泉叮咚，山风呢喃；置身紫燕山，触摸新草抽芯，新笋拔节，新牙勃发；亲近紫燕山，感悟春春雨缠绵，春风和煦，春色绚丽，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。要识紫燕真面目，还得亲临此山中。背起你行的行囊，邀上几位挚友，去紫燕山踏青吧！
原载2006年5月19日《杭州日报》，有删改。